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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天涯无处
他年成日月,黑白两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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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高贵的喂养
驯兽师收拾了焦灼 谨慎的把它们装进背包 他看上去年轻又疲惫 希望他的狮子 别恨他 他的鞭子抽在狮子身上 很疼 他闭上眼睛在内心里 狠狠咒骂自己 闭上眼睛,卡琳也能跑到他面前 她的眼泪擦干了 给他微笑 说不疼 驯兽师拿出雪亮的刀子 割肉 他的大腿结实,肌肉纹理漂亮 蘸满疼爱的盐末 狮子卡琳吃得真香 她并不知道 他是在把灵魂拿出来喂养 唯一的骄傲 希望 淘气的卡琳只想着 会有什么午餐 那人在他乡 紫罗兰唱歌 之前她哭了 夕阳留下虚无的告白匆匆走了 那人后来在星光下 机械的走着 在一棵梧桐树下 用陌生的国土掩埋了他乡 自己。 <...... 2007-11-4
星期日(Sunday)
晴
这一切,均和我们相关
——辉煌的《布兰诗歌》 假如你听了那辉煌的《Carmina Burria》(《布兰诗歌》),一定会原谅我现在的高昂状态——若想毫无痕迹的从它那里挣脱,那需要多么巨大的力量啊! 布兰诗歌也称为 《博伊伦之歌》,原是舞台作品 《凯旋三部曲》中的第一部,作于1935—1936年, 1937年初演于法兰克福,后作为康塔塔单独演出, 是奥尔夫最著名的代表作。其歌词选自在巴伐利亚州贝内迪先特博伊伦修道院中发现的一本13世纪的诗集。共分25个乐章,用女高音、男高音、男低音、童声合唱、合唱及乐队(内有14个乐章为管弦乐曲)。歌词使用了拉丁文,其性质是放浪于饮酒、女人与爱情的学生歌曲。 在现代的无序生活里,似乎很难有什么能够真正进入我们的内心了。这里我指的无序并不是某种具体事物的秩序,而是指内心的一种安宁的“缓缓流淌的顺序”。生活像是一大锅沸腾的水——上班路上的交通堵塞、工作节奏的紧张、下班路上的高峰期拥挤、超市的喧哗、菜市场的吵闹、回到家中的电视剧轰炸、广告、夜深的时候有人在打着麻将牌——我的耳朵有时听不到对面的人说话,周围放着的音乐把我的听觉神经折磨坏了。我努力探出头向着对方,我要看对面的人的嘴型——慌乱吵闹的快镜头式的生活把我变成了一个超人,我可以凭借大概而能非常正确的使用点头,皱眉,用简单的话回答——建立在我根本没有听清对方的话的基础上。丝毫没有错误,这说明,生活里面的问题都那么可以敷衍过去。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们失去了存在和意义吗?我们难道真的千篇一律,可以把一切都放在有形的模式里吗?我们的激情和个性被磨灭了吗?我们难道真的是一片雪花,落在大雪上面消失了吗? 很想念小时候的那些快乐——和小伙伴们在一起开心的大笑,发疯的喊叫和嚷——那时候我们所有人的声音就是我们自己的,没有外来异质的入侵——假如现在去麦当劳坐一会儿,或者打出租车,坐公交车,去餐馆、去喝咖啡、去做头发等等诸如此类,就必须被强迫听他们的音乐,不清楚为什么总是放着那么难听的歌—— “你以为,这个世界是为了你存在的吗?”被我的他这么质疑后,我累得不想再说话了。其实,那些是一种噪音,可以被定类为声音污染的。 能够深入灵魂的音乐,不一定是表现形式的快慢缓急,而是那由灵魂发出——就像《布兰诗歌》,一下子就从一个紧张的氛围里进入,而后来,我们开始和它一起激扬、高昂。在那种时刻,只能用大鼓来敲打我们的心脏——只能是这样激烈的进行才能继续下去——因为我们的灵魂的呼喊和焦灼。很巧合的发现了一种克制那被生活弄得焦灼烦乱的力量——听《布兰诗歌》。完全的沉浸和迸发后,我可以原谅所有的不美好了。 一部伟大的音乐打动人,不一定是那种高尚的题材——而是贴近我们的灵魂。人性,作为永恒的主题。可以夸张,可以变形,但不可以颠覆。人性就是能够流传下去的不灭的灯盏。在布兰诗歌里,我们看到的灵魂是那么赤裸和坦荡——他们的生命是鲜活的,是永远没有消失的。 《布兰诗歌》的结构分为三大部分:1一,春;二,小酒店;三,爱情。演出时有哑剧动作,伴有丑角和舞蹈场面。它的写作手法简短、有力,摒弃了常见的古典音乐里华丽繁杂的部分,比如对位、主题发展、变奏等等;而是经常使用了同度,八度,三度的声部进行,句段多重复,有点类似《诗经》的反复吟唱。比如在《周南·芣苡》中的句子——“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 采采芣苡,薄言掇之。采采芣苡,薄言捋之。 采采芣苡,薄言袺之。采采芣苡,薄言襭之。”《布兰诗歌》里的第一部分春的第7段——合唱:“他已骑马远去!”的反复和第9段的轮舞、合唱:“姑娘们手把手儿/围成个圈,/在这美妙的夏日里/不要小伙子们来陪伴。/啊!咿呀!”的反复。 奥尔夫的伟大在于,他独具慧眼发现了这部对于人类史而言伟大的诗章,并创造出了完美辉煌的《布兰诗歌》舞台剧。敢于选取这个题材,在当时无非是一个巨响的炸弹。在推崇做作的优雅的时代,他无疑是一个内心强大而具有独特个性的人。 在德国慕尼黑南部阿尔卑斯山谷中的小镇贝内迪克特,有一所始建于公元740年的古老修道院。由于偏僻和隐秘,很少受到战乱和其它天灾人祸的破坏,因而保存了许多具有重要价值的历史文献。在19世纪初,考古学家在这所修道院中发现了大量中世纪诗歌,其创作时间大约在11至13世纪,在内容上可以分为宗教和世俗两类,其中的两百多首作者不祥的世俗诗歌经巴伐利亚的学者整理出版,这就是《Carmina Buraria 布兰诗歌》。这些大部分用拉丁文写成的诗歌几乎都是出自神职人员和落魄文人及流浪学生的手笔,其中蕴含的放荡不羁的精神和对放浪形骸的生活方式的赞美以及对封建社会的无情嘲讽。这些“中世纪的拉丁抒情诗”竟然出现在以基督教文化为中心的时代,简直是一个伟大的奇迹!因此当奥尔夫在1935年读到了这部诗集后,一蹴而就了这部“为独唱者、合唱队、器乐伴奏和魔幻布景而作的世俗歌曲”,称它为“情景康塔塔”的舞台剧。 1937年夏天《Carmina Buraria 布兰诗歌》在法兰克福首演。当时的德国,由勋伯格、韦伯恩、贝尔格等人限定了的一种现代音乐语言——十二音列。不仅是音乐界的焦点,更间接或直接地影响了当时所有的现代音乐。而奥尔夫的“音乐与语言动作的结合及各种打击乐的配合的音乐语言”则和他们截然不同,属于当时的异类。他偏爱强烈、明快的节奏,认为节奏是一切音乐的开始。他使用最原始,最简单的节奏,不断反复,直至用尽才换下一节奏。他的节奏干脆,利落,不重视和声行进,不属于动力型,属静态型。在整部康塔塔中,激荡人心强健有力的节奏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他的旋律由短小动机连续不断地反复而成,不用模进,不用变奏,没有表情的因素,没有明确的特性,只有通过歌词、节奏、伴奏才能理解。内心激烈,就用简单、重复、有效的打击。这是我对音乐和内心的感受——现代的音乐里,越来越介入黑人音乐的力量——几乎就是一种更强的喧嚣和迸发——这种力量的驱使让我想起美国诗人艾伦·金斯堡的《嚎叫》:我看到这一代精英毁于疯狂,他们饥饿,/歇斯底里,赤裸着身子,/黎明中拖着沉重的身躯,/穿过黑人区街巷,四下寻觅想给自己狠狠地打上一针海洛因。/一群嬉皮士嗜毒者渴望在夜间体验到/那古老的经验:和星际相通。/他们贫穷,褴褛,眼眶下陷,吸毒致醉,/在只有冷水的寓所,坐在鬼蜮般的黑暗中,/吸毒,飘过城市的上空,默想着爵士节奏。…… 这样赤裸的灵魂脉络在《布兰诗歌》到处可见。它的旋律从单旋律歌曲、民间歌曲到弗拉曼戈歌曲和浪漫歌剧无一不有,他的曲式有两种主要风格:Antiphon 对唱性的赞歌,对答合唱,交错进行和方块型,没有发展、变奏,不断反复。配器以打击乐为主要风格:三管编制的大型乐队,加打击乐加钢琴,有时整个乐队都会被他当作打击乐来使用(想想看,那是多么激动人心!)。他的和声多用一级和五级和弦,大多为同度、八度、三度、五度,几乎不用半音。只有在惊叹句的时候才会用一下不协和和弦。奥尔夫说:“音乐表现越是本质、单纯,效果也就越直接、强烈。” 他的冲击力,简直无法抗拒——他知道简朴和单纯的巨大力量,而在当时这是非常具有先锋意识的———那时的人们尚以繁华和复杂为高雅——堆砌的做作的音乐在当时比比皆是,很多大师也逃避不掉这种庸俗化的影响。但他独树一帜,在今天看来是多么难能可贵。 尤其喜欢那合唱的忘我感,还有那密集的大鼓的敲击,简直是砸在灵魂的深处,那种具有“破坏性”的力量创造出的和谐简直太完美了。 前几天,不知道是录制的原因还是播放效果的问题,我听了久石让的乐团演绎了这个布兰诗歌,很遗憾那个大鼓——他没有跟上。可能仅仅落差了0.01秒,但却跟不上心脏的速度,因此也就没有敲打在心脏上,没有跟上灵魂呐喊的节奏——让我有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似乎永远在下降的电梯中,没有实感。仅仅差了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不同。 假如生命是一张精美的CD,我愿意它上面镌刻的是奥尔夫的《布兰诗歌》。“命运,世界的女皇——哦命运,象月亮般/变化无常,盈虚交替;可恶的生活/把苦难/和幸福交织;无论贫贱/与富贵/都如冰雪般融化消亡……” 附:编制: 女高音,男高音和男中音独唱,含有一个小合唱队和童生合唱的大型合唱队。 两架钢琴,一组五花八门种类繁多的打击乐器,大型管弦乐队。 布景,丑角表演的舞蹈队。 I 初春(赞美大自然) 1, 合唱 《O Fortuna 噢,命运女神》(取材自诗集卷首的《命运之轮》,在整部歌剧中首尾贯穿) 2, 男低音合唱《命运打击的创伤》 3, 小合唱《春天的笑容》 4, 男中音独唱《明媚温和的太阳》 5, 合唱《春,圣洁的》 6, 舞曲(纯器乐) 7, 合唱与小合唱《树林发绿了》 8, 童声合唱及合唱《杂货商,给我胭脂》 9, 轮舞合唱《来这儿轮舞》 10, 合唱《即使整个世界是我的》 II 在酒馆里(歌唱放荡不羁的生活) 11, 男中音独唱《我心中似火燃烧》 12, 男高音与男声合唱《我曾在海上四处漫游》 13, 男中音与男声合唱《我是修道院院长》 14, 男声合唱《当我们坐在酒店里》 III 爱之宫殿(颂扬爱情) 15, 童声合唱与女高音独唱《爱情到处飞扬》 16, 男中音独唱《白天,黑暗与一切》 17, 女高音独唱《那儿有一位姑娘》 18, 男中音独唱与合唱《在我的心中》 19, 男声合唱与男中音独唱《当少年与姑娘》 20, 双重合唱《来,来,来》 21, 女高音独唱《我心中犹豫不决》 22, 女高音,男中音与童声合唱《这时辰多可爱》 23, 女高音独唱《最甜蜜的人》 24, 合唱《祝福你,最美好的人》 25, 合唱《O Fortuna 噢,命运女神》歌词如下 附:歌词全译 1. 命运,世界的女皇 合唱: 哦命运, 象月亮般 变化无常, 盈虚交替; 可恶的生活 把苦难 和幸福交织; 无论贫贱 与富贵 都如冰雪般融化消亡。 可怕而虚无的 命运之轮, 你无情地转动, 你恶毒凶残, 捣毁所有的幸福 和美好的企盼, 阴影笼罩 迷离莫辨 你也把我击倒; 灾难降临 我赤裸的背脊 被你无情地碾压。 命运摧残着 我的健康 与意志, 无情地打击 残暴地压迫, 使我终生受到奴役。 在此刻 切莫有一丝迟疑; 为那最无畏的勇士 也已被命运击垮, 让琴弦拨响, 一同与我悲歌泣号! 2. 合唱: 我在命运的痛击下 残呼痛哭, 你吝啬地施舍 是为了贪婪地勒索。 看这确凿的记载, 曾富饶如那满头的金发, 那一刻却被掠夺一空, 只剩下荒芜一片。 昔日我曾飞黄腾达 高踞命运的宝座, 也曾头戴五彩的皇冠 拥有无穷的财富; 享尽荣华 与富贵, 可如今我栽下高位 荣耀尽被剥夺。 命运之轮无情地转动; 我被抛入深渊; 他人登上高位 雄踞荣耀的颠峰, 得意洋洋的人哪— 也难逃命运的劫难! 命运的轮轴早已记载一切兴亡 如那王后赫古巴。 Ⅰ 春天 3. 小合唱: 春之笑靥 广布大地, 严酷的冬天 慌忙逃遁; 美丽的花神 身披五彩长裙, 甜美的赞歌 在林间回荡。啊! 躺在花神的怀中 日神欢颜依旧, 缤纷的花儿环绕四周, 风神送来 甜蜜的芬芳。 快让我们相恋 分享这爱的甘醇。啊! 夜莺唱着 甜美的曲子, 青翠的草茵在欢笑 绽放着美丽的花朵, 快乐的鸟儿 在林中穿梭, 姑娘们的歌声是 无尽欢乐的开始。啊! 4. 男中音: 阳光照耀着万物, 温暖而纯洁, 四月归来 向世间展现她的容颜, 人们的心中 充满了爱的渴望 淘气的爱神 统帅所有的快乐。 春的节日里 万物复苏 春天的魅力 让我们欣喜万分, 重逢那久违的幸福; 把这心醉神迷的日子 好好珍惜, 莫要任其虚度。 忠实地爱我吧! 我也以爱相报: 倾注我全部的身心 和灵魂, 浪迹天涯 我也要与你相伴。 真诚的爱情 将命运之轮推动。 5. 合唱: 看这令人渴望 而迷人的春天 带回了欢乐和幸福, 草地上 繁花似锦, 灿烂的阳光, 驱散心头的忧伤! 夏日重现, 苦难的冬天 无影无踪。啊! 冰雪消融, 冬风匿迹, 春天吮吸着夏的乳汁; 那些可怜的人哪 却不懂 享受这美妙的夏日 追求那甜蜜的爱情。啊! 沉醉在甜蜜中 带着荣耀 和欢乐, 投入全部的身心 只为尽情地享用 丘比特的奖赏; 遵从维纳斯的意志 分享帕里斯的 荣耀 与快乐。啊! 草地上 6. 舞蹈 7. 合唱和女声合唱: 高贵的树林生机勃勃, 枝繁叶茂。 女声合唱: 我的爱人哪 他在何方?啊! 合唱: 他已骑马远去! 女声合唱: 哦!那还有谁会爱我?啊! 合唱和女声合唱: 森林新芽萌发春意盎然, 我在等候我的爱人。 女声合唱: 如今森林已经苍翠浓密, 我的爱人哪为何还没回来呀?啊! 合唱: 他已骑马远去! 女声合唱: 哦呜,那还有谁会爱我?啊! 8. 女声合唱与合唱: 小贩啊,快把胭脂卖给我, 脸蛋擦的红扑扑, 小伙子们回心转意, 爱上我。 看着我, 小伙子! 让我令你快乐! 殷勤的小伙, 迷上可爱的姑娘! 爱情能使灵魂尊贵 给你带来荣耀。 看着我, 小伙子! 让我令你快乐! 欢呼吧,世界, 多么地幸福! 为这爱情的欢乐 我永远都要属于你。 看着我, 小伙子! 让我令你快乐! 9. 轮舞 合唱: 姑娘们手把手儿 围成个圈, 在这美妙的夏日里 不要小伙子们来陪伴。 啊!咿呀! 小合唱: 求求你快来吧,我的爱人, 我想念着你, 焦急地等着你, 求求你快来吧,我的爱人呀。 玫瑰般迷人的红唇, 来吧给我快乐, 来吧令我心醉, 你这美艳如玫瑰的红唇。 合唱: 姑娘们手把手儿 围成个圈, 在这美妙的夏日里 不要小伙子们来陪伴。 啊!咿呀! 10. 合唱: 哪怕整个世界都能属于我 从海洋直到莱茵河。 我也不屑一顾 只求一亲 英格兰女王的芳泽。嘿! Ⅱ 旅店里 11. 男中音: 我的心中 怒火燃烧, 痛苦难熬 我自怨自艾: 如尘土般, 卑微低贱, 如那风中枯叶 任由命运摆布。 聪明的人啊 在那岩石上 牢牢地 扎稳根基, 而我这蠢人 象那溪流, 曲折艰辛 永无安息停留, 我是无人掌舵的小船 去四处漂泊, 我是无处依归的鸟儿 在空中飞翔; 自由自在 --原文引至天涯部落 2006-3-4
星期六(Saturday)
晴
《却在同一林中》
林乃树林的古名。林中有路。这些路多半突然断绝在杳无人迹处。这些路叫做林中路。每人各奔前程,但却在同一林中。常常看来仿佛彼此相类。然而只是看来仿佛如此而已。——马丁.海德格尔 在《林中路》的扉页上,这段话精灵样跳出来,落在我的心上。从此之后,怎么也挥之不去。它好像说出任何事件的本真,适合每个路过我心灵的思维。但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有说。 但这个灵巧如狐尾的精灵终于留下一些小痕迹。我嗅到离开的味道。林中的路似乎和离开毫无关系,但是我们闭上双眼,感受来自生命的疑惑、冥思。是的——这一切,正如从未到达的离去,不管是什么状态的离开、离去。我们一直都“在同一林中。” 一、 舶来的情人节,带着巧克力的香。玫瑰泛滥:若想给爱着的人买花,哪一天不好呢?今天的身价倍增,却成明儿的昨日花。它被抄作后却又遭遇狠狠的贬谪,更沾上污浊气。我具有无畏的怀疑及阴暗心理:凡是被强调的,都该是平日没有的。比如劳动节,比如三八妇女节。既是要求过节的,肯定是弱势的暂时解放,这如同一次繁华的泡...... 2006-2-7
星期二(Tuesday)
晴
《原谅我》
过年了,外面有一场轻雪。爆竹的虚张声势和我的空落,都被雪轻轻的若无其事的嘲笑了,它才是真正拥有这个世界的。我想起小时候那么喜欢形容雪,它们落在脸上凉凉的,充满新鲜的甜味道。 电视里有联欢会,每个春节的血液都在这个时候开始流淌、循环,一直会影响这一年。我在看电视,不如说电视在看我。它的喧闹甚至比我更寂寞。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弟弟一起看日本产的将军牌18寸彩电,春晚会上姜昆穿着皱巴巴的衣服,脸色明亮,精神焕发。第一次看小品,宋丹丹演魏淑芬。那时我上小学五年级,我班女生几乎都会说,俺叫魏淑芬,女,29咧,至今未婚。甚至有个男生,小小个子白白的,他忸怩的说,俺叫魏淑芬,女,29咧,至今未婚。后来他就叫做魏淑芬,真名字都不被记得了。那时的晚会我们穿得很土气,港台明星却亮色调。费翔让很多女同学有了标准,记得高我一年级的一个男生,他白肤色,高个子,宽肩膀,头发大波浪(自来卷),有点费翔的样子,每天都收到好多小纸条。 雪还在下,薄薄的,像给瘦硬坚冷的地上撒了一些盐。居然还放礼花,落了红雨,蓝雨,金色...... 2006-2-7
星期二(Tuesday)
晴
《身体这只容器》
西瓜碧色的壳被剖开,露出里面水灵的红沙黑籽。半个壳就像半个地球,这是一个圆圆的西瓜。我留下带着尾巴的那半个。任何瓜,都会有一端是连着生长它的躯体的,我舍不得那血肉相连的一端,吃瓜总会吃这一面。其实另一面才是味道最好的。碧色的壳残留的红色看上去衰败极了,红绿本是热闹繁华的颜色,加上残字,触目惊心:必然有一个热闹繁华的圆满成为残缺败落。人人都是喜欢逐渐丰盈,却不爱日渐缺损。不要一点点残败的迹象。我花了半个下午把西瓜的壳变成白玉里子的碧玉盆,是为了我爱这个散发清淡味道的容器,这是纯粹自然的,没有半分人工合成的材料。我要用它装我的水果沙拉。 不止一次被批评。这些一边吃水果沙拉的人,一边说好味道,一边又说半个下午,只为了这个容器是浪费。不如就用一个玻璃盆,也蛮好看。她们也会经常笑我的椰壳帽子,手针缝的小靠垫。你浪费掉的时间,够你逛街去买很多更漂亮的。可这是这世上独一无二只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这只碧玉盆,是我和他一起发现的。所有的容器,都是发明出的,只这一件,是被发现的。穿过很久以前的时...... 2006-2-7
星期二(Tuesday)
晴
《每个人的梦里都住着一个天使》
那天早上四点多,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铃声吵醒。我在凌晨快三点的时候才睡,所以手机响了很久才听到,一看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了。是朋友的父亲去世。 上个月才发现得了癌症。一开始是直肠有问题要做手术。手术时发现肝脏不对劲,一查,是直肠癌转移到肝脏了。她电话我的时候,一直哭着说不相信这是真的。伯伯得了癌症,朋友和她的家人每天奔波于医院,到哈市请专家教授,做了一切能够做的。后来我提醒她,要准备老人的衣服。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她的姐弟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伯伯看上去一直那么健康硬朗。 得到这个坏消息,我也觉得太快了。老人在前天中午开始,只是觉得有点上不来气。送到医院,大夫还说没有必要送来的。说看上去至少能挺过年。所幸的是,老人一直没有感觉到疼痛,直到晚上才有些感觉,所以用上了一些小剂量的止疼药。他没有遭受太多的痛楚、折磨,安宁的走了。就像一个装满重物的推车,车轮凛凛,穿过漫长的岁月后,停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生与死的特别感受。我相信人有着...... 页码:1/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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